飞蠓博客——关注科普和反伪科学的个人博客

关于“人工合成牛胰岛素未能获得诺奖的原因”补正

飞蠓

2005年9月16日，“科学时报”发表了原中科院生物学部副主任薛攀皋的回忆文章《
关于向诺贝尔奖委员会推荐我国人工合成牛胰岛素成果的历史真相》，对此事的前因后果进
行了详细的介绍。由于作者长期从事中科院系统生物科研活动的组织管理工作，所以对此事
的介绍是迄今为止最权威也是最可靠的，澄清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说法”。

根据薛文，向诺贝尔奖委员会推荐“人工合成牛胰岛素”成果的推荐人是杨振宁、王浩和时
任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所长的王应睐。为了确定由谁代表参与合成的科学家，曾
于1978年12月11日至13日召开了一次人工合成胰岛素工作总结评选会议。会议初
步选出“钮经义（生物化学研究所）、邹承鲁（原生物化学研究所，1970年调北京生物
物理研究所）、季爱雪（北京大学化学系，女）和汪猷（有机化学研究所）”等四人为“成
绩突出者”，此后又经过反复权衡协商，最后确定由钮经义“代表我国参加人工合成胰岛素
研究工作的全体人员申请诺贝尔奖金”，并写入中科院就此事向国务院呈报的请示报告。

由此可见，所谓“中国一下子报了10几个，平衡了半天至少也得上4人，所以就没有得上
奖”纯属恶搞性质的流言。鉴于薛文影响不大而流言依然不绝，有必要在这里多啰嗦啰嗦，
以免再次以讹传讹。

说说“网络屏蔽也走后门”

飞蠓

目前情况来看，“墙”的发展可区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也是最基础的工作，就是静态
屏蔽网站：搜集官方对其内容不认可的境外网站的域名或者其服务器的IP地址，将其加入
黑名单，阻止国内的浏览器访问这些黑名单上的服务器，技术上容易实现，而且对普通网民
影响不大。第二阶段，也是目前所处的阶段，就是内容识别：境内浏览器访问境外Web服
务器（或者境外浏览器访问境内服务器），所传输的信息先让一个特定的程序“阅读”一遍
，它一旦发现其中有所谓“敏感词”，就立即掐断浏览器到此服务器的链接，然后将此服务
器加入“黑名单”，阻止其他浏览器访问（个人推测：这种封禁有时间限制，而且对于重要
的服务器可能会网开一面，不加入黑名单，只是禁止惹事的浏览器再度访问此服务器）。这
种做法在技术上存在较大的难度，而且很容易引起普通网民的注意，所以目前颇受诟病。我
的Google邮箱地址因为公开了，所以经常收到一些垃圾邮件，其中不乏含有“敏感词”
的政治宣传品，以前我只要打开此邮箱的垃圾邮件目录，浏览器到Gmail服务器的链
接就会立即中断，非常及时；现在Gmail服务器把内容加密传输，这种现象就不再出现，原
因就在于此。

不过，“墙”并非互联网管理的全部。因为技术上的原因，它只能在当数据在境内外传输时
才能发挥作用，而且一般而言，它只针对特定的网络协议（例如HTTP协议）。所以，对
于国内浏览器访问国内“不良网站”，官方自有另外一套对付办法。互联网发展到现在，大
大小小的网站上存在的网页（如果不说信息的话）浩如烟海，如果没有搜索引擎的帮助，普
通人是难以在网页丛林中找到正确的出口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如果你的网站或者网页内容
不被搜索引擎收入数据库，那它就等于不存在。正是由于这一点，官方只要看住了搜索引擎
，那些“不良网站”就翻不起什么大浪。妙的是随着市场竞争的发展，搜索引擎服务逐渐集
中在为数不多的几家服务提供商手中，政府只要看住这几家服务提供商就万事大吉了，监管
难度也大大降低。从技术上讲，要看住这些服务提供商，只要下令从数据库中删除某些数据
，或者在检索词中设立“黑名单”就可以了，容易实现，尤其是前者，普通网民根本意识不
到对自己的影响。另一方面，搜索引擎服务商为了生存，往往也会采取自我审查政策，对一
些不符合当局或者“有关方面”口味的内容予以屏蔽。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由于国际社会对互联网内容监管的政策和做法不一致，加之“墙”
本身在技术上也有一些可资利用的漏洞，所以要绕过特定政府监管的技术层面的努力一直存
在而且有时候还卓有成效。例如，“新语丝”为对付“静态屏蔽”就采用了建镜像服务器的
办法（饶是如此，要访问它的论坛，还得采用代理服务器的办法）。再如，某些意识形态味
道比较浓的网站用垃圾邮件法来突破这种封锁，但这种做法容易招致邮件接收人的反感——
反正我对这种不请自来的邮件是深恶痛绝的；相反，采用邮件订阅的方式则比较容易得到认
可和欢迎。

home网友在《网络屏蔽也走后门？》(XYS20081010)所描述的现象（无法检索“新语丝”
三个字组成的搜索词汇），可以判断和“伟大滴墙”以及什么“开后门”关系不大，更有可
能的是搜索引擎服务提供商自己的屏蔽行为，所以才会出现有的搜索引擎可以而有的搜索引
擎不可以的现象。我没有做过“科学实验”，估计此现象和不喜欢这三个字的那股势力的手
伸的还不够长有关。

还真有人替三鹿鸣冤叫屈

飞蠓

【天精】汶川大地震三鹿捐出1600万，现在我们四川人就力挺她！
我是四川人，四川人最讲情义！
汶川大地震的时候，乳品行业三鹿第一家站出来捐出1600万，雀巢、美赞臣、惠氏、多
美滋这些国外品牌才捐了多少？
在我们有困难的时候，在我们失去亲人、失去家园、流着热泪的时候，在我们的小孩饿得直
哭的时候，是三鹿帮助了四川人，给我们灾区的孩子送来了宝贝的奶粉，拯救了无数幼小生
命。我们四川人就是被这样的民族企业感动着，永远不会忘记！
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患难见真情。现在婴儿肾结石的事情和三鹿联系在一起，三鹿有了
麻烦，那么，我们四川人绝对义不容辞的力挺她！
永远记得，在国家有难的关键时刻，还是中国自己的企业挺起民族的脊梁！民族品牌支持四
川，我们就支持民族品牌！
奶粉事件发生后，三鹿集团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错误，并且召回所有问题奶粉，全面承担
所有患病宝宝的医药费，并且对这件事进行了彻底的调查。这种速度比以前的雀巢碘超标，
可口可乐零度案件，肯德基苏丹红案件要高出多少？国产品牌辛辛苦苦树立起来，请大家不
要因为一个负面就把人一棍子打死，那些依然在吃肯德基的人，依然喝可口可乐的人，请你
们对一个勤恳、踏实、一心为百姓的企业多一点支持！
三鹿，50年来，你哺育了三代中国人，
三鹿，危难时刻，你帮助了我们四川人，
现在，我们四川人支持你，一起渡难关！
三鹿，雄起！
我代表四川人民支持三鹿！
我代表汶川人民支持三鹿！
我代表北川人民支持三鹿！
我代表成都人民支持三鹿！
(发帖时间:2008-09-12 10:41:47)
--- 〓花花●小章鱼〓【●～天生我精必有才】（1）

我是一个1岁半小女孩儿的父亲。当看到三鹿奶粉出现这样致命的质量问题时我的第一反应
是震惊和后怕。幸好我的老婆是个好奶牛，幸好我孩子即使现在吃奶粉也从没有吃过三鹿。

从相关报道来看，三鹿早在8月初就知道问题所在，但是因为“没有说明”的原因（其实地
球人都知道，是因为XX会），这个消息被有关方面刻意隐瞒下去，直到9月11日事发。
在此期间，有多少本来可以避免遭受有害奶粉侵害的婴幼儿惨遭不幸？恐怕难以统计。在这
种令人发指的情况下，还来歌颂什么“三鹿集团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错误，并且召回所有
问题奶粉，全面承担所有患病宝宝的医药费，并且对这件事进行了彻底的调查”，说什么“
请你们对一个勤恳、踏实、一心为百姓的企业多一点支持”……我只能引用电影“大腕”上
葛优的一句非经典台词来回应：

像你们这样的民族产业，趁早破产！

注：
1，http://dzh.mop.com/topic/readSub_8781779_0_0.html

我记忆中的基层图书馆

飞蠓

我出生的地方在农村。自幼受父母影响，酷爱读书，但那鬼地方还真是找不出来多少书，以
至于“今古传奇”“赤脚医生手册”之类的明显少儿不宜的读物都成了我幼时的阅读对象。
顺便说一下，我看武侠小说很早，但金庸的武侠小说我反倒是高中的时候才读，主要原因就
是小时候找不到金庸的书。

大概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上级在村里建了一个图书室，但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不久之后
，这个村图书室就无疾而终了。

我姑姑家在县城，小时候有一次进城，表哥带我去县文化馆的图书馆看小人书。这大概是我
第一次与“图书馆”近距离接触。现在我还依稀记得那个阅览室是在图书馆的二楼。我对在
图书馆里不要钱就能看书这一点感到很新鲜，印象很深，因为在此之前我只知道村里一年一
度的庙会上有人会摆摊出租小人书，看一本要1分还是5分我忘了，可终究是要花钱的。我
母亲现在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看人家的小人书没有钱给人家，结果被人当在那里，幸亏邻
居家一个小孩看见了跑到俺家告诉俺家里人，这才把我“赎”出来。

高中我在县一高念书，高二的时候突然迷上了天文。就在四处找书看的时候，突然想起县里
的图书馆，于是就跑去了办了个借书证，押金大概是20元，一次允许借两本。这时候的县
图书馆和我小时候去的样子差不多，看那架势丝毫没有“与时俱进”的意思。每次借书，都
要先到一个图书卡片柜里面找书号，然后抄下来交给图书管理员，让管理员去寻。图书编目
方法采用的是中图法，天文学书籍分类号是“O”，我记得很清楚。不过天文学方面的书并
不多，大概有十几本的样子，我借阅的时候图书管理员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经常见她悻
悻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说：这本书找不到了，你再换一本吧。这期间印象最深的就是借到了
一本经典的天文科普著作：英格利斯所著《行星、恒星、星系》，这本书我在大学图书馆以
及后来在中科院图书馆都见到了，每次看见，心中都无限感慨。

毕业那年很遗憾没有考上大学，不得已去邻县复读一年。不过恶习不改，到那儿之后没有多
久就寻到该县文化馆图书馆的所在。这个县图书馆更小，不过居然藏有一本伏古勒尔所著的
《天文学简史》，很是难得。遗憾的是它的卡片柜里明明写的有弗拉马利翁的“大众天文学
”，但图书管理员怎么也找不到它。

考上大学之后就离开了家乡，不知道这些基层图书馆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我一个亲戚移民
到了加拿大，据他说，那里的图书馆系统很发达，社区图书馆藏书很多，为当地青少年和儿
童提供很好的服务，听来颇令人神往。反观国内的基层图书馆现在连生存都成问题，更谈不
上优质服务了。写到这里，我真是为包括我女儿在内的祖国的下一代担忧。

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的科学素质亟待加强

飞蠓

可惜的是事实并不总是如此。拜舆论开放之赐，近几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开会时的一些情形能
够通过现场记者的报道为外人所知，我们这才惊讶的发现，个别委员的个人素质居然与普通
百姓无异，某些时候甚至还不如普通百姓。例如，去年审议“科技进步法”修订草案，有委
员发言先说“不得弄虚作假,不得参加支持迷信活动,这非常明确,弄虚作假本身就是伪科
学”，接着却又说“伪科学的定义就不是很清楚了”，理由是“因为还有很多事物是人类认
识不到的”“还有很多是想象不到的事情”，思维混乱到这种地步，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最新的一个事例见诸于6月25日“新京报”上刊发的一篇报道。人大常委会委员听取国务
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的报告，这本身没什么，有问题的依旧是个别人的发言。众所周知，日
本地震伤亡不大，首先要归因于日本当局重视建筑物的抗震性能以及日常对民众所进行的各
种临震应急训练，与“地震预报”（尤其是短临预报）关系不大。要说“国外的先进经验和
做法”，似乎我们应该学习的是这一点，而不是金硕仁委员所说的“对地震研究非常重视”
——当然，“对地震研究要加大投入”这句话本身没有错。

无独有偶，吴启迪委员也颇受近期日本地震启迪，然而这位可敬的女士再一次把“地震预警
”和“地震预报”混为一谈。我估计吴女士是受了相关媒体报道的误导，这可以理解，但不
能原谅。因为你是立法者，你的一言一行会影响立法的质量，进而影响到我们国家的发展、
民族的前途和百姓的切身利益，所以对你的要求要高一些。

国务院颁布的《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对“科学素质”作了如下界定：科学素质是公
民素质的重要组成部分。公民具备基本科学素质一般指了解必要的科学技术知识，掌握基本
的科学方法，树立科学思想，崇尚科学精神，并具有一定的应用它们处理实际问题、参与公
共事务的能力。显而易见，科学素质的缺乏会影响公民参与公共事务尤其是涉及科学问题的
公共事务的能力，对于立法者这一点更为重要。从已经报道出的情形来看，人大常委会组成
人员的科学素养远远达不到我们可以信赖的地步，因此我认为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的科学素
养亟待加强。（完）

附：三次掌声“评价”国务院报告 信息公开赢得委员赞誉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8-06/25/content_8432540.htm)
2008年06月25日 07:07:17 来源：新京报

    昨日（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用三次掌声，“评价”了国务院抗震救灾报
告。抗震救灾的信息公开工作，亦赢得了委员的赞誉。

    南振中委员以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为例，那次地震24万遇难者的数字是地震
发生后3年3个月方公布。而此次汶川大地震，从第一刻起就在前所未有的公开中进行。

    周声涛委员则说，过去西方舆论攻击中国不透明。这次地震发生后，西方那么多记
者到现场什么杂音都找不出来。“他们要找的东西，都已经通过广播电视公布了”。周声涛
说，把事情向人民讲清楚，既是坚持以人为本思想的体现，又形成了凝聚力。

    金硕仁委员表示，日本对地震研究非常重视，尽管时有地震发生，但伤亡却并不很
严重。他建议对地震预报研究更加重视，“亡羊也得补牢，国外的先进经验和做法我们要学
习，对地震研究要加大投入。”

    吴启迪委员说，日本近期地震提前10秒预报，触动了她，“这10秒非常宝贵，虽然预报
是不容易的，但我们应该尽力做好工作，即使争取早几秒预报也好。”（记者杨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