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科学不能不反
—— 一评宋正海的公开信

飞蠓

宋正海先生的公开信一开始就使出了浑水摸鱼的手法。他称：“伪科学”一词的产生经历了
复杂的历史过程。原本含义很明确就是指：伪造科技成果或剽窃他人成果。它确切的名称是
学术不端行为。事实真的如此吗？当然不是！

伪科学，英文作“Pseudo Science”,最早出现在1844年，是学术界对
当时流行的灵魂学（恩格斯曾经深刻地批判过它，见《神灵世界中的自然科学》一文）、颅
相学等打着科学旗号的理论或理论体系的称呼，并不是象宋先生所说的“伪造科技成果或剽
窃他人成果”这样的纯属弄虚作假的行为（这类行为在20世纪早期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
辟尔唐人(PiltdownMan)事件”，比较近的两个例子一个是韩国的黄禹锡事件
，一个是我国的汉芯事件）。事实上，在宋正海先生公开散布这个说法之前，包括科学哲学
界、科学史界在内的学术界主流从来不曾将“伪科学”与“学术不端行为”弄混。但恰恰就
是一个最不可能弄混的人——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宋正海研究员——将其弄混，我
们不禁要问，为什么？

这当然不是什么一时疏忽，或者无心之过。在我看来，宋正海先生的一切呼吁都是建立在这
样一个其实并不牢稳的基础之上的。如果不把伪科学与学术不端行为混淆，他就不能说何祚
庥、方舟子等人“歪曲伪科学的原本含义”；如果不攻击何祚庥、方舟子等人“歪曲伪科学
的原本含义”，他就不能说何祚庥、方舟子等人是国内外反动派的代表；如果不说何祚庥、
方舟子等人是国内外反动派的代表，他就不能说反伪科学将危害中国传统文化……如此等等
。因此，并不是宋正海先生的学问不精，而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他不能不信口雌黄。

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科学是以范畴、定理、定律形式反映现实世界多种现象的本质和运动
规律的知识体系。从这个层面上讲，伪科学可以定义为：拥有范畴、定理、定律等形式但并
不能正确反映现实世界多种现象的本质和运动规律的知识体系。当然，给“伪科学”这个概
念下定义是一回事，而分辨一个理论或理论体系究竟是伪科学、非科学还是科学又是另外一
回事。有人就是刻意模糊“伪科学”这个概念的本体论层面的定义和认识论层面的定义，借
口科学哲学目前没有就科学非科学界限问题取得一致意见而反对“伪科学”这个概念，这当
然是无稽之谈，正如我们目前并不能在如何判断一个人已经死亡问题上取得一致意见但并不
能因此否认“死人”这个概念一样。

从认识论层面，我认为可以这样把握科学与伪科学的界限：科学是精确的真理，而伪科学则
是仅仅在表面上具有科学部分特征的谬误，而区分真理与谬误则需要通过实践。例如，“地
心说”之所以是科学理论，就是因为它反映了以地球为参考系的太阳系天体的运动规律，或
者说，总结和解释了太阳系天体在天球上的运动规律，它在肉眼观测精度内是准确的，而且
也正确地反映了一些客观事实和规律，因此它虽然存在种种不足（甚至是严重的不足），但
我们仍然称它是一个科学理论；而“占星术”之所以是伪科学，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理论基
础（天上的星辰能够影响人的命运）是不正确的，还在于它所总结的规律并不是客观存在，
而是主观臆断，人类千百年来的实践证明这些“规律”是不成立的。

我赞成何祚庥们的一个说法：反伪科学并不是一切伪科学都要打倒，都不许存在，只有那些
会严重危害社会，危害人民利益，危害科学发展的伪科学才值得我们去“反”。我认为，至
少下列“伪科学”是应当打击的：

1，打着科学旗号、以“新科学”面目出现的传统迷信活动，邪教活动；
2，宣扬超自然力，吹嘘和神化所谓“特异功能”的现代迷信；
3，将已经被实践证明是谬误的理论改头换面、重新包装，反诬相应的科学理论为伪科学的
所谓“新理论”；
4，为欺骗公众相信其伪技术而编造出来的所谓“理论”；
5，将学术界对其错误理论的正常批评视为“压制”，而在公众中到处宣扬其理论是科学的；

对这些“伪科学”进行打击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相反，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会认识到
不反这样的伪科学则是有相当的危害。当然，宋正海们是不会赞同的，或许他们所干的那些
个事就在上述5种范围之内，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他们同意反伪科学，岂不是与虎谋皮？